修尔

一只特立独行的萌妹子

抵达幸福结局的50种方法。

方法一:红梅洛.卡洛琳的信
亲爱的马克:

展信安。

有一个好消息,你心爱的葡萄不会再减少了。伊莎今天带回来一个小男孩,大约就和她差不多大吧。那孩子瘦的简直快要只剩骨头了,不过我瞧着精神还好。跟伊莎也玩得来。

我至今仍然不确定,对伊莎的教育到底是对是错。对不起,我又要提这事了。六年前我想我们谁都预料不到今天会是这个样子。伊莎自己这幅小姑娘身躯里,承载的是男孩的灵魂。咱们都知道她没办法去学校。我虽然可以一直在家教育她,但她实在是太缺少玩伴了。咱们给她构筑的金鸟笼太小,这世界又太大。

明天我会把那孩子送回去。连同这封信一起,送到镇上的邮局里。我猜那孩子的家就在山下的小镇里,我希望是。

做生意别累着自己,别喝太多葡萄酒。早日归家,我跟伊莎都很想念你。

爱你的海伦
19**年7月2日

P.S 我听说那男孩的母亲去世了,若他家中没有旁人,我想把他接到家里。

抵达幸福结局的50种方法

方法一:红梅洛.02

卡洛琳无奈的看着他们两个。

“伊莎,”她正色道“我记得你答应过我,晚饭前一个小时要回家的。”

“是的妈妈!”伊丽莎白固执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的小女儿总是这样,任性又顽固,脾气倔强得像头牛。这到底是随了谁呢。卡洛琳叹了口气,此处也不是教训孩子的地方。她轻轻侧过身,让两个孩子进到屋子里去。
伊丽莎白欢呼一声,拉着那个小男孩跑进了屋子里。

卡洛琳看着两个孩子在地板上留下的黑鞋印,笑着摇了摇头。她走回厨房,把肉汤放回炉子上热着,又切了点洋葱和土豆进去。海德薇丽家不乏佣人,但她喜欢做这些事情。趁着这功夫,她透过门厅偷眼打量着餐厅里挨着坐的两个孩子。伊丽莎白这次倒是乖乖把餐布铺好了,大概是有点心虚的意思。那个小男孩……他刚才说他叫……基尔伯特?他一直低着头,有点不自在地摇晃着他的腿,脸上的红晕从刚才就一直没退下去过。

卡洛琳把火关小,穿过短小的门厅,在基尔伯特对面坐下。

“嗨,夫人……”银发的小男孩抬起头,眨巴着眼睛。

“嗨……”卡洛琳尽量让自己更亲切些,“叫我海伦就可以了。”

“好的,海伦……夫人。”

卡洛琳哑然失笑。

“伊莎的父亲在后面的山坡上种了一片葡萄,听说最近葡萄串少了许多。”卡洛琳随意谈起,“刚才伊莎说是你摘走了?”

男孩重新低下了头,他苍白的肤色让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卡洛琳起身走到已经冒泡的汤锅前,把火熄灭,“我倒无所谓多点少点,那些葡萄是酿酒用的。我家那位已经喝的够多了。”

“而且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伊丽莎白插话。

“我看出来了,”卡洛琳把肉汤连同面包卷一起端了过来。“所以你不能按我的提议去洗个澡吗?”

“我饿了,”伊丽莎白大口吞着食物,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基尔伯特用勺子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含了好一会才咽下去。

“怎么了?”卡洛琳柔声问,“不好喝吗?”

“不是。”基尔伯特轻轻抬起头看着卡洛琳的眼睛:“这味道很像我妈妈做的饭,您长得也很像她。她上个月去世了……该死……对不起夫人……”他又低下了头,“对不起。”

卡洛琳心里咯噔一下,“要说对不起的是我。”她说:“我很高兴能和你母亲相似。”

伊丽莎白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她愣了几秒,把面包卷推给了基尔伯特。

基尔伯特放心的笑了,飞快地咽下食物。吃相与伊丽莎白不相上下。

卡洛琳离开了餐厅,吩咐女仆烧洗澡水。自己提起裙子上楼把那张半新的折叠床拿到伊莎屋里。家里现成的客房不少,不过让那孩子睡在客房里到底是不太好。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星星在天上温柔地闪着光。伊莎的房间正朝东,透过窗户能看到山坡上葡萄藤稀疏的影子还有远方小镇发出的朦胧灯光。蝉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

盯着两个孩子钻进被子后,她回到自己的卧室,把电灯调亮,摊开信纸,伴着蝉鸣声写起信来。

过了一会,她听到伊莎房里悉悉索索的说话声逐渐减小了。她拿上烛台悄悄推开孩子们的门。

两个孩子躺在床上,明显都睡着了。基尔伯特的睡相倒是乖巧。伊丽莎白的被子有一半都滑落到了地上。卡洛琳弯腰替她掖好被子,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双俏皮的眼睛。

伊丽莎白抬手环住了她的脖子。

“晚安妈妈,”伊丽莎白的小脸很温暖。

“晚安伊莎,”卡洛琳闭上了眼睛。

抵达幸福结局的50种方法

01.
在葡萄叶的阴凉下,那个小偷睡得很香。

阳光透过葡萄叶照射在他蜷起的瘦弱身躯上,斑斑驳驳。在这小小的阴凉下,他舒适地呼吸着,肩膀微微起伏。

伊丽莎白一拳捶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个小偷一骨碌爬起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伊丽莎白气鼓鼓地打量着他。这个小偷比自己还矮一点,大约也有六七岁了吧。穿着一件粗麻布的衣服和一条有太多补丁的裤子。后院马夫的孩子都比他穿的好。让她觉得有趣的是,他有一双紫红色的眼睛和银白色的头发。此时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狠狠地瞪着她,让她想起家里那只有起床气的小白猫。

“你干嘛!”他气势汹汹地吼。

“你为什么偷吃我家东西。”伊丽莎白尖亮的童声也同样气势非凡。她用脚踢了踢散落在地上的葡萄籽。

“本大爷没偷!本大爷……呃……反正不是本大爷干的……”

居然还不承认!伊丽莎白干脆一拳捶向他的腹部。

那是一个燥热的夏天,两个孩子从日上三竿打到夕阳西下,直到两个人都没有力气再动一下。他们并排躺在山坡上,彼此都承认自己横行霸道的这些年里,从来没遇到过像对方这样的对手。

“小子,你叫什么?”那个小偷问道。

“伊丽莎白,家里人都叫我伊莎,你呢。”

“本大爷是像小鸟一样帅的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他喘着粗气大声说。

“你这是什么形容……”伊丽莎白翻了个白眼。

“你的名字才怪呢,娘们唧唧的”他咧开嘴大笑起来,脸上的泥土都抖落了不少。

“你找打是不是!我可是正经的男子汉!”

“打就打,谁怕你啊!不打到太阳下山不算完!”他费劲地坐起来,扭头望向太阳的方向,“啊啊太阳已经下山了啊!路德还一个人呆在家里啊!怎么办我赶不回去啦!”他沙哑的声音吵的伊丽莎白想在给他一拳。

“你家在哪啊?”伊丽莎白侧过头来看着他。

他用脏兮兮的手比划着,“翻过这座山坡,再走几里地,那边有个小镇。”

“听着就好远”伊丽莎白摇摇头,“你跟我回家吧。”她把手伸给他。

“好吧。”基尔伯特垂头丧气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伸手去拉伊丽莎白。

“不过,我收留你一晚上。是有条件的。”伊丽莎白一缩手。

“什么条件啊”基尔伯特瞬间紧张了起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哦。”

“不是,”伊丽莎白重新把手伸向他,“不管你住的多远,以后都要经常陪我一起玩,我在家里闷得很。”

他盘算了一下,“好吧,”他把伊丽莎白从地上拉起来,“我同意。”

两个孩子在夕阳金色的光辉下郑重的握了三下手。

只有葡萄藤轻轻摇晃着叶子,算是给他们做了见证。